2011年1月14日 星期五

跟「戀愛」有關的二三事

1.
有種老生常談而又庸俗不堪的說法,說戀愛就有如感冒,大概比喻那種來得快去得快、不知何時到來何時離去的飄忽。的確,戀愛的徵狀就有如感冒般,暈眩、呼吸困難、心跳加速、輕飄飄、暗喜(因為多了休息的時間啊)、憂傷(除了辛苦,你還知道這個突如期來的假期很快便會結束)......

我以為感冒痊癒後,戀愛感覺就會跟著離去。然而,戀愛和感冒不同的是,感冒還有藥可醫,而戀愛,則無藥可救。

我的天,這比喻真俗不可耐。

2.
母親說,愛也要理性;我說,愛就是不理性。母親說,那就是不對;我說,不對你也會愛,愛就是愛。母親說,也要想想他的缺點;我說,他沒有優點只有缺點你也會愛,如果你愛;母親說,那真不理性,是錯的;我說,愛是感覺,沒有對錯。母親說,不對,應理性地分析利害,平衡優缺點;我說,理性用左腦,愛用右腦。母親說,梗係唔係啦。

我(們)其實還是不是在討論租房子的事?

3.
從前有個女孩,她有過三段戀情。第一段戀情,二人自小青梅竹馬,縱有不滿,但最後大家都可以和平分手。第二段戀情,在一起不足三個月,女孩便突然被甩掉了。第三段戀情,在一起不足半年,女孩也被甩掉了。

連續被兩個男人甩掉,女孩於是想,這會不會是自己有問題。否則,怎麼會有這樣的結果?連續遇到兩個仆街的可能性有多大呢?所以仆街的會不會是自己?

朋友叫她不要這樣想,可能不是她的問題呢。然而,她就是怕根本就是她的問題,而她卻不這樣想。

2011年1月9日 星期日

沒有理由


生平第一個展覽已經開幕,心裡卻好像沒有半點興奮的感覺。我也很困惑,為何找不到興奮的理由(畢竟辦展覽是我「死前必做十件事」的首三位之一)。

或許我在懷疑,究竟我做這些事情的目的是甚麼。

上班的時候,偶爾受老闆無理的氣,和不合理地低的薪金;但如果老闆不在,我就可以造造書,打打blog,畫一下畫,或準備展覽的事(真係無嘢做呀...... 做晒啦......);下班就去上學,閱讀,快樂抗爭,搞創意藝術。我在想,這是否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同事問:為甚麼妳的「副業」都是不賺錢的?好勝心可能會回答:人生存不只是為錢。然而,那究竟是為了甚麼呢?我卻怎樣想不出確切的答案。

試想像,當你夜闌人靜時坐在床上沉思,想到你日間受盡壓力地工作,換來卻是連繳付碩士課程的學費也不夠的薪金;當你發現你所讀的書雖然是你所渴望得到的知識,但卻似乎無助你將來賺更多的錢,更遑論替父母負起家庭重擔;當你發現你從事的所謂業餘藝術事業,卻竟有如自瀆──只是精力和能量的純粹消耗,而沒有實際的得益。然後,你便會理解那種甚麼事都不能讓你完全興奮起來的感覺。

2010年12月15日 星期三

流血






































一路赤腳走來
腳底已經長滿了厚繭,但
一不小心踏在
自己夢想的碎片上,血
仍然會汩汩地流

但好像已經不會痛

2010年11月16日 星期二

〈土地呼吸‧馬屎埔音樂會〉後感 X 《中庸》如是說


〈土地呼吸‧馬屎埔音樂會〉己完滿結束,我們除了在這片田園上完成了美麗的任務,更在香港這個家,發出了的我們如銀鈴般溫柔而清脆聲音,盡了我們作為公民的責任。

(照片by 劉智聰)


知行合一

我很抗拒被標籤為偏激或激進,但我更抗拒看見有人常常「要求」別人「犧牲小我完成大我」。 當看到這樣默默耕耘、辛勤工作的農夫的畢生心血和家園將被摧毀,我就不期然地鼻酸了。


有次我問朋友,我偏激嗎,朋友說,有時都幾。我說,我一直以為自己是擇善而固執。她說,一線之差。我問,如何定位?誰人介定?她說,沒有人。我反覆思量,覺得其實自古以來都有人嘗試為此定位。

《中庸》裡說:「誠者,天之道也;誠之者,人之道也。誠者,不勉而中,不思而得,從容中道,聖人也;誠之者,擇善而固執之者也。」(二十)

當然你會問,何謂「誠」?又何謂「善」?

有人說,《孟子》言「盡心」,《中庸》言「盡性」。「人」為甚麼是「人」,而不是禽獸呢?

2010年9月25日 星期六

資本主義的異色世界在進化:〈下女 The Housemaid〉(林常樹, 2010)


導演林常樹(Im Sang-soo)在《下女》(金綺泳, 1960)面世五十週年重拍了這部當年紅極一時,被譽為韓國電影史上最佳電影之一的經典電影,並找來全度妍(Jeon Do-yeon)、李政宰(Lee Jung-jao)、瑞雨(Seo Woo)大膽性感演出。林常樹無論在佈景設計、服裝造型、對於原著的再呈現、對意念的表達等方面都花了大量心思,甚至可以說是不惜工本。

驟看以為導演只是借舊版的劇本重新包裝,去說的自己想說的另一種故事,去表達自己內心的另一種意念。然而仔細一想,再綜合金綺泳的舊版經典,赫然發現了一幅更大的圖畫,才明白林常樹的用心良苦。

先簡單說說舊版的〈下女〉,聞說這是改編自一則女傭毒死少主的命案。故事講述60年代某中產家庭,男主人為音樂老師,女主人是賢淑的家庭主婦,還有一對悄皮可愛的子女。因為搬到了較大的新居,他們透過男主人的女學生找來了年輕的女傭幫忙打理家務。女傭擁有青春而誘人的身體,個性熱情帶挑釁性,男主人最終受不住誘惑與她發生關係,女傭亦因而懷孕。

2010年9月21日 星期二

菜園村,不是開始,也不是終結。


「一年容易又中秋 今夕菜園情永久」


適逢菜園村舉行中秋晚會,第二次入村,其靜謐而歡樂的氣氛教我感到愉快,也感吒異。照理此村應如末期癌症病人,正處於「等死」狀態。(自一月立法會財委會通過興建廣深港高鐵香港段的699億撥款後,即意味著此村已被判死刑,全村將被遷拆。) 雖然搬村困難,復耕無期,但眼下的村民卻完全沒有如此這般的愁雲慘霧。

2010年9月2日 星期四

歷史的一部分:〈囡囡〉(畢國智, 2010)

在香港電影史上,似乎每個年代都有這樣以少女賣淫為題材的電影,如70年代有龍剛導演的〈應召女郎〉;80年代有麥當雄監制、黎大偉導演的〈o靚妹仔〉 ;90年代有柯受良導演的〈老泥妹〉 ,模式大同小異,往往傾向以寫實持平角度出發,不以和議也不批判,就如賣淫行業本身,無論在哪個年代都能以新的姿態和形式存活下來,歷久不衰。除了賣淫部分外,電影的另一特色是亦透過細緻描寫青少年的行為來反映出當時整體社會的陰暗面。

「援助交際」(1) 一詞來自日本,概念本身充分反映出後資本主義社會年輕一代的意識形態,已由過去的逼良為娼、為勢所逼,轉型為物質主義與個人快樂主義,一切行為全為自己快樂,當然一切後果亦由自己承擔。而在形式上,援助交際似乎更像古代之青樓女子──有時不一定要發生性關係,而只需要陪伴閒聊、遊玩(行街)、載歌載舞(唱K)等便可(當然其文化水平與層次遠不及古代青樓)。

早在90年代末,已有以「援交」為主題的港產電影出現,如鄒凱光導演的〈青春援助交際〉。個人認為此片不算成功,原因是不論對角色之感情世界、心理狀態之描寫,還是對她們所從事行業的倩況刻劃,很多都只是含糊帶過,未能深入探討,因而遠遠不及2007年由邱禮濤執導的〈性工作者十日談〉(Whispers And Moans)來得寫實細膩。